今天是法国总统换届第一轮选举日,有选举权的法国公民可随己愿在这一天对心仪的候选人投票。对于选举,我们当家的可真煞有介事,几天前计划我们的周末活动时特意把周日空了下来,专门用来投票;昨天我们去莱茵河边钓鱼,他时不时地念叨两句:“明天要投票”,好像多大事儿似的,搞得我的心也跟着忽悠两下。今早醒来见风和日丽,心情格外晴朗,吃完早饭,他便扯着我的手往投票点走去,说:“你不是说从来没有经历过政府选举吗?今天跟我去看看吧!”一副领小孩儿见世面的架势,让人好笑,又觉得他很可爱。我这个当家的就是这样,有时柔情似水,有时率真如童,两者都让人受用。今天我就很顺从地让他牵着手,沿着寂静的街道走到离家不远的一所学校,这里是我们小镇的投票点。校门口陆续有人出入,有别于正常星期日的寂寥。我们走进2号投票室,左边一排桌子,左右坐两位微胖的妇女,中间一高个男子站在投票箱前,应该是监督人员,桌子前有几个人在排队,还有陆续进来的人续接着队伍,房间里显得空空荡荡,安静的人们使房间显得冷清,有点儿不像我想象中的情景。排到我们俩,当家的出示身份证和选举卡、登记、领取小信封,一进门的桌子上一溜儿摆着12个候选人的名单,他走过去各拿起一张,然后走进挂着帘子的小隔间儿,在里面捣鼓了一阵,然后拿着封好的小信封掀开帘子出来,径直走向投票箱,高个男人问声好,看着花名册问:Monsieur Ravoni?当家的答:Oui,高个男人微笑着打开投票箱顶上的小盖子,盖子上的自动计数器增加了一个数字,当家的便把装有候选人名单的小信封投了进去,最后他走到右边的胖女人跟前签字领回了身份证和盖了章的选举卡,就此完成了简单却郑重其事的投票。回家的路上他依然牵着我的手,我问:“为什么法国人相互之间不谈给谁投票?”,答曰:“为了不妨碍别人的取舍。”我又问:“你这个平民老百姓投票的时候,有没有神圣的感觉?”,答曰:“谈不上神圣,只觉得应该,这是百姓的国家,当然由百姓决定啦!”我们这样问答着一路走回家,我看见天高云淡,树绿花红,世间万物就应该这么和谐自然的。晚上8点钟,选举结果就出来了,希望不让当家的失望。
其实政治远非简单到你投了票就能决定一切。假如:你的候选人此时信誓旦旦,上台后却自食其言,你怎么办?而这恰是政治人惯见的伎俩。又假如:有很多选举人本身就是极其狭隘自私甚至卑俾可憎之人,你能指望他们选出个英明领导人吗?再假如:被民众选出来的国家元首不幸是个混球(粗话)呢,那么对这个国家和民众无疑是个巨大灾难。众所周知,法国从几年前世界第二经济强国已经降低到第六位,而且有继续下降的趋势,新一代法国人的素质和能力明显下降,这和政府的软弱无能、大量引进劣质移民不无关系,而政府的治国能力又直接取决于民众的选择,比如,有很多阿人、黑人及东欧移民会毫不犹豫地投票给左派、具体说是社会主义党的Ségolène Royal,因为正是这个党派的密特朗在1981年执政后的14年当中,花干了国库的银子补贴到大量的劣质移民身上,一味地安抚和纵容,使这些懒惰的民族在法国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、动辄闹乱的恶劣品质,一直延续至今。右派的希拉克当政12年,作了一些努力,情况有所好转,但是却激化了社会矛盾,说穿了就是激起那些吃闲饭的社会渣滓的“民愤”(说句骂人的话,这些人其实就是“喂不熟的狗”)。这就是为什么将会有很多移民投这位女候选人的票,也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她的最大原因。我觉得如今法国政府急需强硬政治,而不是只知道举着红玫瑰和稀泥(红玫瑰是社会主义党的标识,和稀泥是它唯一会做的事)的社会主义政府或共产主义政府。
晚饭是当家的做的,这是他的周末必修课。当我把下午摘来的一大束丁香花修剪插好放在餐桌上时,他摆弄的红绿相间、清脆爽口的沙拉和喷香的烤肉也整齐地摆好了,电视上正热播各派支持者们焦急等待投票结果的场面。在丁香的清香中,我俩边用餐边看电视,当家的很从容镇静,他说他知道多数法国人和他的想法一致,他希望的候选人将会胜出。20点整,选举结果出来了,胜出的两位是右派Nicolas Sarkosy和社会主义党派Ségolène Royal,得票率分别是30%和25.2%,多少年来法国就是这样,左右两派几乎平分天下,所以有些法国人戏称法国是欧洲最后的共产主义国家。紧随其后的是中立偏右的François Bayrou(18.3%)和极右的Jean-Marie Le Pen(11.5%),Sarko和Ségo将参加两周后的第二轮竞选,新一届总统将从这两人中产生。如果François Bayrou 和Le Pen号召他们的支持者转而支持Sarkosy(Le Pen有可能,但是François Bayrou不一定),我确信那个整天挂着虚伪笑容的女人将被淘汰出局。法国人民擦亮眼睛吧!
在丁香晚餐的过程中,我接到一位国内嫁过来不久的女子的电话,我不得不放弃热播的电视讨论,转身到书房听她说话,记得几天前我电话她时,她伤心欲绝地哭诉要和她的法国丈夫离婚,今晚的电话却是柳暗花明,她说她目前不会离婚,因为她丈夫答应了她的条件。她的一通电话把我从上层建筑拉回到经济基础当中,我感到一丝宽慰,毕竟她风雨飘摇的生活出现了暂时的一角晴天。
当家的把我的酒杯从客厅端过来放在我手里,示意我安心和朋友聊天别理会电视讨论,我呷了口冰凉的桃红葡萄酒,清凉的汁液滋润着我的胃和神经,我把头靠在柔软的椅背上,呼出一口气,管它谁当总统呢,我只要当家的永远和我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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